[特輯]台中一中街●鳥蛋阿嬤

相信前一陣子大家都在FB上看過有關阿嬤的資訊，

greenCat也是，於是便想這次再來台中玩一定要去找阿嬤說說話。

熱鬧的一中街上每到夜晚，就能看見好幾個像這樣賣鳥蛋的攤販，
隔著一段距離就有一個。 

但阿嬤的攤位卻可以說是這些流動攤位裡看起來最小的。
阿嬤的攤位很小很小，小到可能Zola輕輕一推就可以推著走的程度，

阿嬤的年紀也很大了，看起來彷彿是這些鳥蛋攤販中年紀最大、
卻也是最瘦小的一個。

年邁的阿嬤雖然因為年紀的關係，想說的話總是說不太清楚，
但語句間道地的台語聽來還是格外的溫暖。

綠貓覺得，好像看見了自己的奶奶一樣。

阿嬤跟我們說，要加甚麼調味料自己來，找錢自己找，阿嬤老了，動作比較慢。

看著阿嬤瘦小，卻依舊努力過活的身影，
我用著從小說到大，卻越來越不道地的台語問阿嬤說，

阿嬤年紀這麼大了，怎麼沒有在家讓子女照顧呢?

阿嬤慢慢地說:

孩子長大了，老婆比較重要啦，就少回來了。

問阿嬤說，那沒有寄錢回來嗎?
(總是覺得，就算不回來，也是要給個基本的經濟能力吧，都養你養到這麼大了)

阿嬤依然回答孩子都大了，就不回來啦，就剩自己一個人啦。

阿嬤還說，三個兒子兩個都到台北，有自己的家，自己的事業，
小兒子生病去世了，就剩她一個人了。

阿嬤看見我們停下來跟她聊天，似乎也開心不少，
經過的人們看見Zola大大的相機對著阿嬤小小的攤位拍拍拍，
漸漸地願意停下來的人也變多了。

當阿嬤笑笑的，像在看自己的孫子一樣地看著Zola問:"你是記者嗎?"的時候，
聽不太懂台語的Zola有些窘迫的看著我，但還是很努力地跟阿嬤聊了起來。

阿嬤還問我們，是不是有看到網路的照片?
我們說有，阿嬤便開心地笑了，笑得很可愛。 

阿嬤用台語交雜吃力的中文跟我們說，她兒子也是在幫人家拍照的，
阿嬤的口氣聽起來很開心，好像多了一個兒子或孫子一樣。

或許，阿嬤是透過Zola看見了她心中的貼心兒子了吧。

阿嬤用她滿布歲月痕跡的手，吃力地做著這些，一邊跟我們聊著，
說了很多很多，我們知道她其實還是殷切期盼著兒子回來看她的那天。

不知道為甚麼，總覺得有些不捨跟難過。
好像，看得越多，才越知道自己渺小，才越發現自己對世界的無能為力。

阿嬤的左手有個傷口，說是因為早上被竹籤刺到了。

一邊跟阿嬤聊，阿嬤一邊料理著她的小攤位，看到Zola不間段的一直拍，
阿嬤說: 拍燈籠啦! 燈籠比較漂亮!

但綠貓覺得，阿嬤努力為自己而活的身影，
就是世界上最美的畫面了。

在人來人往的熱鬧街頭一個人手著小小的攤位努力過活，
阿嬤的背影令綠貓想到了之前看過的新聞上，
那個在北車賣報紙的老婆婆，

雖然還沒到阿嬤這樣的年紀，卻和阿嬤一樣，
孩子大了，老伴走了，仍獨自一人努力的生活著。

告別了辛苦生活的阿嬤，綠貓在心裡偷偷告訴自己，
下次回阿公阿嬤家的時候，要好好地陪他們聊聊天，
以後自己出社會了，也要記得回來照顧家裡的老人家，
畢竟，當初，把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就是他們，不是嗎?

然後，綠貓也告訴自己，下次晚上逛一中街，
還要再來看看阿嬤的攤位，跟阿嬤說說話。

 ●一中街鳥蛋阿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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